苏简安走过去,递给家属一张纸巾,安慰的话堵在唇边,却怎么也说不出来。 苏简安终于明白过来陆薄言要干什么,而他谓的“招待所”其实是一家五星大酒店,靠着G市的CBD,任何一个房间都能望见璀璨的江景和对岸的地标性建筑。
苏简安天快要亮时才睡下的,虽然睡前一直想着天亮之前要醒过来,但她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,回到熟悉的怀抱,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把头往陆薄言怀里埋,顺带着蹭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就像以前她睡着的时候一样。 苏简安站在门内眼眶发红的望着他。
怎么才能解除韩若曦和康瑞城的威胁? “简安。”
按常理说,不可能。不说他把柄不多,韩若曦只是一个演员,在娱乐圈的人脉资源再怎么广,也无法翻动他的过去。 沈越川朝屋内看了一眼,见陆薄言额头上贴着退热贴,被子也盖得妥妥当当,笑了笑:“本来还想叫陈医生过来的,现在不用了。”
陆薄言合上杂志,“怎么了?” 回到家门口,开门、换鞋、进屋……这一系列动作在苏亦承的生活中已经变成了机械的流程,拐过玄关,刚要打开客厅的吊灯,突然在客厅的沙发上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。
“这么多年我不见你,不去找你,就是因为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。康瑞城会回来,我会和他正面交锋,我没有把握只花几天就能把他扳倒,相反,我不知道要和他斗多长时间。我了解康瑞城的手段,他一定会打我身边人的主意,而你会成为他的主要目标。 “……很、好。”陆薄言咬牙切齿,上一次他让苏简安跑了,这一次,他无论如何不会再给她机会。
第二天。 昨晚,是她和苏亦承最后的道别。
她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,就快要被陆薄言击溃了。 那是一个人的生命。
苏简安惊魂未定,陆薄言蹙着眉查看她的情况:“撞到没有?” 苏简安离开的这段时间里,有那么几个片刻,或是在他喝醉的时候,或是在他醒来后被空落落的感觉扑中的时候,他是恨极了苏简安的。
陆薄言一手包办婚礼所有的大事小事,他说,她只需要安心等着当他的新娘。可现在苏简安怀疑他忙不过来。 其实,她说的拍摄,是要出演一支MV的女主角之一。虽然只有十几分钟的戏份,但是有几个镜头和男主角会有比较亲|密的接触,所以她才不敢如实告诉苏亦承,更不敢让他来接她。
反正陆薄言还留有后招,跟她解释太多,她不一定能听得懂。 “警官,这次事故的最大责任方是陆氏地产么?”
苏简安立即跳开远离陆薄言,不满的盯着他,他居然一脸无辜的问她:“怎么了?” “康瑞城?”江少恺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,小时候更是无数次听家里人提起过康瑞城的父亲康成天,他拉着苏简安进办公室关上门,一脸严肃的问,“陆薄言怎么会招惹上康瑞城这种人?”
苏简安一只手被蒋雪丽攥着,根本无法动弹,避无可避。 转过头,老人不知何时推了个六寸大的蛋糕出来,上面cha着一根蜡烛。
苏简安哭得喘不过气来。 被他推倒在沙发上的那一刻,洛小夕猛然醒悟过来,推开他:“苏亦承,我话还没说完!”
“想好去哪里了吗?”陆薄言问。 洛小夕根本没有面试过人,但这位姓绉的年轻男人看起来风度翩翩,五官清俊,在人群里绝对属于扎眼的那一个。他和苏亦承毕业于同一所知名大学,也许是喝过洋墨水,举止非常绅士得体。
刚才记者说周律师去公司见陆薄言……陆薄言明明受了伤,为什么还不回家休息? 她接通,有些不确定的问:“小夕?”
他看着她,“去洗个脸,我带你去吃点东西。” 只为了离婚,她杀死自己的孩子。
如果不是苏简安带领,闫队他们无法想象那座骑楼是一家火锅店,连个招牌都没有。 “……”陆薄言不解的扬了扬眉梢,似乎觉得不可理喻。
“这样做的话,薄言会更喜欢吃。”苏简安笑着说。 她要的,只是和陆薄言在一起的记忆。